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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国名师:王木春【思想堂】做个不悔恨的老师,请记得这四句话

2019年05月19日 15:07:44 访问量:262

你的眼中,有优生差生之分?

你的王国里,有几个让你抓狂的个性学生?


……面对这些,有些老师确实不知如何解。


今天,漳州市东山一中、特级教师王木春反思教育生涯,用四个故事、四句话告诉你,教育学生遇到的这几个问题怎么破。


第一句话:千万不要轻视那些不会念书的孩子!

故事:走在大街小巷,和我打招呼的是当年那些念书最差的学生


七八年前的一天晚上,我和同事在街边吃夜宵,遇见了以前的学生阿翔。


阿翔是高中2004届学生。我是这一届的年段长,这个阿翔不仅学习差,表现更差,是标准的“双差生”。打过三次架,曾差点被我劝退。没想到,两年后他还愿意认我这个屡次通报过他,恶狠狠警告过他,并且差点儿将他轰出校门的段长。


2012年,亲戚的孩子结婚,我在办婚宴的酒店里见到了阿翔。他面带微笑,声调柔和,彬彬有礼,甚至可以说温文尔雅,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

后来,我带一位客人来这家酒店住宿。那天,我在大厅里等客人,阿翔出现了,请我到他隔壁的办公室喝茶。聊天时,我问他是如何看待高中时代的自己的。“那时年纪小,非常不懂事,让老师们很操心,特别是班主任。后来读了大学,就不能不收敛了,再后来,进了社会,更不一样了,凡事要按规矩来。这些年我也吃了许多苦……”


离开酒店后,想起阿翔的话,我不由感慨:原来,每个学生都是不一样的,有自己的成长路径,自己的人生道路。当然,最重要的一点是,他能自食其力,别做坏人。而作为教师,我能做的,就是帮他认识到这点。相形之下,分数并不重要。


然而在我年轻时,总是太功利,常常用“好学生”和“差生”去区分学生,这有多么可笑。


近年,随着高校的扩张,学校之间的竞争已不是考多少个本科或本一学生,而是几个上名校,乃至上北大清华。在这语境下,有些年轻教师也跟着鼓噪。有时,我会忍不住对年轻老师说,教书的目的,就为了那个考北大清华的学生?假如年轻教师有耐心,我还会讲一段故事给他们听——


我读大学期间,有一天,同班一位同学的母亲去学校看他。这位母亲是高中语文老师。那天,她和大家这些未来的语文老师谈很多道理,其中给我印象最深的是这些话:教书几十年,有一个教训,千万不要轻视那些不会念书的孩子。


她说:“我每天上下班,走在大街小巷,和我打招呼的是当年那些念书最差的学生,他们有的在市场上卖菜卖肉,有的开食杂店,有的修理三轮车。有一回大清早,我赶着去学校,一个卖油条的人突然追着我喊‘老师,老师’,抱着一捆油条向我跑来,他硬要我尝尝他的手艺,原来他是十多年前的学生……”


第二句话:多问一句,也许会像一把钥匙启开另一扇门

故事:那时,我多么应该问一句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

22年前,我刚走上讲台,兼班主任。跟大多数新教师一样,工作上除了热情外,一点经验也没有。高一第一学期期中考过后,学校举办运动会。


我管理年段最“慢”班。据我上中学慢班的经验,慢班往往参加集体活动也不会热心,特别是男生。于是,我要求:必须全员参加运动会,一个也不能少,谁不来,要事先向我请假,否则怎么怎么。


下课后,学生Z跑来向我告假,说家里有事,运动会不能来。我追问什么事,他红着脸,惴惴然说姐姐要出嫁。我一听立即冒火了:如果明天不是运动会,而是上课,你还会请假吗?我丢下一句重话:来不来是你的事,你自己看着办吧。第二天开幕式上,Z真的没来。


开幕式过后,我偶然发现了Z。我愤怒道:“Z,你不是说家里有事吗,为什么上午还有空来这里瞎逛?”他明显被我震住了,嘴巴动着,却说不出话。我无心等待他回答,掉头就走。走出一段距离,我记起他手里似乎还抱着不只一件外衣,也许……但我没勇气回头。


从此,教室里的他更无声无息了,但他从来不犯错。后来,我教了文科班,他去了理科班。那时年轻健忘,操场里发生的这一幕,只剩凸起的一个模糊轮廓。轮廓的上面,浮动着一张惴惴的、欲言又止的脸。


两年后,我给高三理科班代课,第一节课就发现了Z。他没考上,补习了。


有一天,课堂上我提到今年的高考语文试卷,表示自己还没拿到这试卷,否则会用其中的几道题目来复习。我当时只是信口说说而已,并不当一回事。


第二天上课前,Z出现在我面前,呈上我要的高考试卷。那时还没流行复印机,不知他是如何搞到这份试卷的。此时我才发现,他比两年前长高了不少。这节课,我当着全班同学,表扬了Z。


高三结束了。Z也消失了。十多年后,听一位老学生说,Z在一所农村初中教书,业余兼做生意。


去年初的一个晚上,我应朋友之约,去一家茶馆喝茶。第一次进这家茶馆,不辨东西南北,正要询问大厅柜台后的人,不料,那人猛然站起:“王老师!你好!”灯光下,我看清了他的脸,是Z。近20年不见,这张脸泛着淡淡的沧桑。
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本来,我想问这一句话的。现在,无需问了。


上礼拜,翻阅一份语文高考模拟试卷,发现一段有趣的文字:


美国知名主持人林克莱特有一天现场提问一个小朋友:“如果有一天,你的飞机飞到太平洋上空,所有的引擎都熄灭了,你会怎么办?”小朋友想了想:“我会先告诉坐在飞机上的人绑好安全带,然后我挂上我的降落伞跳出去。”当现场的观众笑得东倒西歪时,林克莱克继续注视着这孩子,想看他是不是个自作聪明的家伙,没想到接着孩子的两行热泪夺眶而出。于是林克莱特问他:“为什么你要这么做?”小孩回答:“我要去拿燃料,我还要回来!”


这是一道给学生的材料作文题。但何尝不是给我出的“作文题”呢?它提醒我,生活中,尤其学校里,有时候,“多问一句”是必要的。也许某个时刻,简单的一问,还会像一把钥匙,启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。


第三句话:对有个性的孩子,给点宽容和激励

故事:他们的天赋自会引导他们健康地走下去


2012年教师节前夕,学生H给我来短信。H是艺术考生,半年前去厦门培训美术专业。他曾在QQ里向我表达宏大的志向:考取中央美术学院。


两年前,刚接手这班级,就发现课堂上两个男生总爱讲话,要不一齐趴着睡,个别老师还和他们发生点冲突。学生时代的我一直是“差生”,能理解“差生”的心。因此,只要他们不过分影响课堂,我会善意地提醒他们,但绝不会严格管束。


后来女儿和H同班。有一天女儿说,H的动漫画得可好了,据说常领到稿费,在外面颇有些知名度。我惊讶不已。随后观察H的外表,果然飞动着几分灵气。可这灵气并未给他的语文带来好成绩。上课偶尔拿些简单问题提问他,每每谬以千里。


某天,H对我说,想送我一幅画。我当然高兴,并开始在网上书店物色书。想送他一本和动漫有关的“大书”,最终选定厚重的《世界动画影片大师》。女儿一翻书,说太难,怕H读不懂。我说:“我送书,不是让他今天读懂,而是要激励他,别满足于一点成绩,而是要走向更远的地方。”我在扉页上写了两行励志的话。


学生来学校,当然要接受“管”,这我不反对,尤其在小学和初中阶段。问题是,大家的教育管得太多,管得太死。学生一进学校,仿佛失去自由身:统一的课程、教材、作业、考试、答案、纪律、服装、发型……许多老师遇到稍出格的学生,总是情不自禁进行施压,必使其一一驯服而后快,却忘了自己少年时代是如何颠簸走过来的。


在我眼里,H只是个比较有个性的孩子。对待这样的孩子,不需要教师有多大的智慧,也许,宽容以及一点点激励就是最好的教育。他们的天赋自会引导他们健康地走下去。


第四句话:不管什么场合,都让学生昂首挺胸

故事:回答问题目视前方,声音洪亮,亮出真实想法,这是教育最该教给学生的事


那天,有机会聆听一位七年级老师的作文讲评课。课的最后一环节,教师展示一篇同题佳作给学生欣赏、点评。这篇题为《那一次,我真快乐》的作文,写的是一次英语公开课,老师让同学们用“love”单词造句,“我”脱口而出“I love you”,后来老师用一番简洁而巧妙的引导,化解了那句“I love you”带来的尴尬气氛。


从写作的要求看,没什么可挑剔的,一些细节描写还称得上相当精彩。可是,我读后,心头像堵着什么异物,十分难受。这篇500字的短文里,几处写“我”或老师用眼睛观察听课的领导,几处写学生用眼睛看着老师,“看领导”“看老师”的这些细部点染,颇耐人寻味。


作为教师,公开课是展示自己教育教学的重要平台,每位上课者都不会掉以轻心,都会使出浑身解数来赢得听课者的赞许,尤其当有学校的领导亲临现场之际。老师的想法和做法无可厚非,换了谁,大概都如此,区别仅在于度的不同。然而,在这篇作文里,在这个七年级的孩子身上,却极不协调地折射出某种“成人化”的元素,就不能不令人深思甚至担忧了。


记得在一次座谈会上,某著名特级教师被邀请先容教学经验。特级教师语重心长说:自己教书三十多年,现在快退休了,可是直到不久前,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教育。不是教给学生多少常识,多少解题能力,也不是培养多少学生上北大清华、港大、哈佛,而是关注每个学生在课堂上的细节,比如回答老师问题时,要昂首挺胸,目视前方,声音洪亮,亮出自己的真实想法,不管它正确与否,也不管在什么场合。教育的根本就是教给学生这样一些最基本的东西。


编辑:李贵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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